奋斗的生姜.tx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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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奋斗的生姜》作者:君常乐

  文案:

  一朝穿越,脑袋昏昏,原因是失血过多,性命堪忧,这还不算,还发现自己女变男

  好不容易熬过来,唯一能庆幸是没有破相,可这喜悦还没有多久,才发现真正的噩耗,敌军临城,国之将亡

  说好的醒掌天下权,醉卧美人膝呢! 这命都要没有了!自焚,囚禁,自缢,虐杀,亡国之君下场大全了解一下,而这里面最好的下场是…… 不,他并不想听铁窗泪

  所以相对于性别带来的巨大冲击,目前更重要的是如何活下去。即使手握一手烂牌,也要翻盘

  ps:1.女主姜赢,结局he

  内容标签: 性别转换 穿越时空 女强 励志人生

  搜索关键字:主角:甄昊 ┃ 配角:姜嬴,甄安,墨不渝 ┃ 其它:

第1章

  疼,很疼,哪里都疼。

  吵,好吵,一片嘈杂。

  仿佛有什么在凝聚到一处,意识在渐渐的汇聚,只是眼皮太沉重了,让她无法睁开眼,困倦,无比的困倦。

  她想努力听清耳旁人说的话,可尽管她很努力地汇集精神,却无奈发现,她还是什么都听不清。

  头很晕,一股感觉凉飕飕的感觉席卷全身,仿佛有什么东西,就像是生命的气血在从身体中流失。

  脑中一片混沌,她试图唤起思维,却感觉犹如水泥浆糊一般难以搅动,但耳旁的嘈杂声却越来越清晰,就好像鱼贯一般争前恐后地冲进了她的耳膜。

  争吵声,慌乱的走动声,怒骂声,女人的哭泣,不是啜泣声,而是嚎啕大哭,其中还有男人高声呵斥的声音。

  杂乱无章,她完全听不清楚在讲什么,只觉得好像在听一场口技。

  “昊儿!”“大王!”“主上!”她感觉好像有人在耳边不迭的呼唤,声音凄恻,低沉、焦灼而又非常悲伤。

  “蠢才!一群没用的废物!”怒骂声连绵不断。

  “王上怎么还没醒!”而原本是低沉的男声,一下陡然转高,或许是因为说话的人太急,也太焦躁,以至于破了音:“你们一个个都是死人吗!”

  这破了嗓子的声音,一下变得尖锐刺耳,“晋军还没打到宫中呢,你们就要反了是不是!主上要有一个闪失,我第一个就要你们陪葬!还愣着看什么!还不快去请墨医师!”

  这刺耳的声音,擦的一下进了她的耳膜,她忍不住皱了皱眉,随即睁开了眼。

  睁开眼,没有预想而来刺眼的光芒,而是一片昏昏沉沉,然后,又是莫名的倦意袭来,这种感觉,让她觉得很很熟悉,她略微想了想,突然就打了个激灵。

  对,这种感觉是一种是濒死的倦意。

  她当然熟悉的,因为她已经死了,在最后的日子里,她躺在病床上,很多时候就是这种感觉,所以对此,她当然不会觉得陌生。

  于是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,全身无可抑制地抖了起来,她这是怎么了?

 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?那,现在她这是在哪?

  不知道是求知欲还是求生欲,使她战胜了身体里的那股如蛆附骨般的倦意,她强打起精神,勉强自己睁大眼睛,率先进入视线的是头顶红漆的木梁,目光略转,是高大的树形铜灯,青色的宫纱曳地。

  嗯?这是什么鬼?

  她收回惊诧的目光,换回最轻松的姿势,仍旧望天思考人生,嗯,稍稍捋了捋现在的情况了,原来有人扶着她,她仰着身子,面朝上,看到的当然是天花板。

  不对,不对,这个漆红的木梁,旁边还有很多花纹繁复的小木梁,短木梁,以及雕花木梁,它们或是平行或者垂直,互相贯通。房梁很粗,很长,以至于她的脑海浮现第一个感觉,这房子应该很大。这种东西不能叫天花板,她也搞不懂怎么称呼,就姑且叫它房顶吧。

  陌生的地方,陌生的房顶。

  现在她面临着人生究极问题:

  她是谁?

  她在哪?

  她这是怎么了?

  毫无疑问,她已经是死了,可即使她的想象力很贫乏,但天堂或者地狱或者说是阎罗殿,都不该长这个样吧。

  硬要说这个地方倒是像一个古代王宫贵族的大殿,她这是,穿越了?

  “!”

  难道说以前的一切都是一梦?她其实并没有生病,也没有在病床上上死去,假的!都是假的?那半年的悲欢离合,不过是一场梦而已?

  不可能,她很快的否定了这一想法。

  一个人在病床上躺了半年,一切都无能为力,只能数着日子过,遗书都写了千百张,眼泪都快流干了,然后说是做梦,那真的不如吊死来的痛快,而且若说是梦,那一切太过真实,那绝对不会是梦!

  那现在呢?现在是梦还是死后的幻境?

  可这种传来的痛感,视线里看到的一切物什,这这一切也太过清晰和真实了。

  而且她怎么这么倒霉,她现在是真的很痛啊!! !

  正在她陷入自我折磨般的思考的时候,一个年轻女子映入眼帘,一下就打断了她的思绪,这女人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,表情是冷淡的,一双眸子清冷辉耀,看不出情绪,但动作却看起来很温柔。

  或者说因为她长得实在是太美了,以至于让她不由自主的觉得女子的动作很温柔,因为这样的人无论做什么,都会让人觉得很美好。

  她很美,非常美,是一眼就印刻入心底的美,美的让她一时竟放弃了思考。

  国色倾城,见之难忘,明眸如镜,贝齿莹洁,眼前美人人便是抒写这些词的极致。这女子美到让她不知如何来形容,她只看见那如石榴子一般小巧又饱满莹润的朱唇,一张一合,好像是在对她说些什么。

 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听清,就见眼前的女子被另一人粗鲁的推开,取代她的是一张圆盘子脸,这人离得更近,她忍不住皱纹,还是换那位美人来吧,她还没看够呢。

  眼前人银发长须,脸上皱纹沟壑纵横,显然是位长者,他的衣服和发饰是她从未看过的,嗯,这应该和这大殿是同款。

  姑且认为她是穿到了某个时空的某个地方吧。

  那老者只是泪眼婆娑的看着她,胡须沾了泪,脸皱成一团,有一种莫名的滑稽感,而她发现方才那种虚幻飘忽的感觉,到现在都一扫而去,她好像被拉了回来一般。

  眼见老者长长的胡须,满脸泪水,从眼角纵横在顺着满脸的皱纹滑落,所谓老泪纵横大抵就是如此吧,虽然这模样看起来还真不好看,尤其是在方才那绝世美人的冲击下,但显然他要比方才那位女子更加的关心自己,她突然觉得很感动。

  “墨医师,王如何了?”是老者焦灼的声音。

  “吉人天相,王已经挺过来了,虽是危险无比,但好在是有惊无险,无碍,无碍,当然臣自当殚精竭力,王叔莫忧。”

  话逋落,四周瞬间就响起欢庆声,似乎很多人松下来了一口气。

  而此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,原来一直有人在她的身上动来动去,是在为她上药,她好奇,想扭扭脖子看清楚帮她上病的人,却被一只纤长的手按住,“王,动不得。”

  其实不必他说,因为下一秒她就感到了一阵刺骨的疼痛狠狠的钻出来,这一下,她能感觉到自己脸上黏糊糊的,紧接而来的是非常清晰的痛觉,痛到她忍不住龇牙咧嘴地抽气,她张开嘴想说话,却发现连喉咙也是嘶哑的。

  她试图动了动腿,全然无力,连起都起不来,她不会变成残疾吧,她以后该一直这样吧?一时各种焦虑涌上心头,她绝望了。

  如果是梦,她真想给自己点一首梦醒时分。

  不过令她宽慰的是,那人似乎察觉了她的意图,很体贴的转过身来面对着她,而那眼前的老者很不客气的将那冷面美人挤得更远,倒是对那墨医师体贴的让出一个宽敞的位置。

  看来她还挺抢手的,不对,准确的来说是这个原主还挺抢手的,她心中暗暗高兴,看这样子她应该是穿越到了古代,古代日子可不好过,虽然没有挑,但她还真不想穿到一个小白菜地里黄,两三岁来没了娘的人身上,过着手里捧着窝窝头,菜里没有一滴油的日子。

  这样一想,她觉得舒坦一点了,看着眼前人,是一个玄衣的男人拿着药箱,五指灵巧,帮她轻轻地擦了擦脸,她忍不住嘶了一声,满脸扭曲,她现在也只能蚊子哼哼地喊疼了。

  “王,忍耐些。”墨医师柔声说,一面也更加放轻了手上的动作,迅速帮她上好了药,一时半张脸冰冰凉凉,很舒服,这是她从到这里苏醒以来,第一次感受到舒服一字。

  于是她勉强抬起眼睑,露出感激的眼神,咧咧嘴,露出一丝笑意,殊不知自己还另有小半张脸挂着头发还结挂着血珠,有些地方还结着血痂,这脸不动还好,一动,看起来是更加狰狞。

  但显然这位墨医师是一位十分温和的人,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,带着让人放心的微笑,她听见他轻轻对自己说:“大王,有臣在,不会有事的。”语气轻柔却充满自信。

  真是好人,她心中泛起感激,不仅长得好,本事也高,我能不能好可就指望你了,感动,而且好人的声音可真好听!

  而随着观感的进一步恢复,她能清晰的听见周围人的话,随即她打了个颤,这时她才真正回过神来,仿佛从头到脚出了一身冷汗。

  等等,他们喊他什么?王?主上?

  这一下,惊得她险些要弹起身来,随即这大范围的一动,让她感觉到了身体的些许不一样。

  诶?

  嗯?

  不是吧……

  虽然现在她脑子是混混沌沌的,但她不蠢,二十多年的女儿身,她还不至于会不熟悉。

  而这副身体很明显的不一样了,最主要的不同在这身体的某个部位,于是她很勉强的又动了动,确定了之后,她的大脑放空了三秒。

  啊?

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

  不是吧,好歹让她变成小孩子,给她一个缓冲期吧!

  内心凌乱了,只是身体受限,而她的嗓子跟公鸭嗓一样,声音也喊不太出来。

  而现在离她最近的是那位墨医师,于是呈现在墨医师面前的,是一张脸色铁青,眼中写满了惊恐,嘴半张开,血污半脸,合起来就是一张表情极其狰狞的脸,看起来还有点蠢。

  显然墨医师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,他很温柔的说:“君上莫要惊惶,反贼已尽数被擒,”随即他顿了顿看向王叔安,后者眉目紧锁点了点头。

  于是他继续说:“眉城战事还有大将军在,大王无需挂念,睡吧。”说着墨医师好像摁了一下她身体某个地方,一阵痛意传来,原本就陷入惊恐的她,很配合的昏死过去了。

第2章

  等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,她在床上躺了很久,宫人在不断的走动,纱幔下,烛火中,人影幢幢,各种令她觉得新奇的讯息也通过不时的低语声传来。

  听得她只觉得心中痒痒的,但身子还是动不太了,不过好在有很多人看护,而那位绝色美人正坐在床头看着她,大眼瞪小眼之后,她又意识到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,现在她已经变成他了。

  一想到这,不由呼吸一紧,连看美女的心情都没有了,前世二十多年的女儿身一夕改变,一点缓冲地带都没有,直接给她略过了儿童期少年期,变成了个成年男性,可恶,她还想扮猪吃老虎,混个神童来当当呢!

  不过这就是笑话了,无论几世,智商还是不会突飞猛进的,前世她只是个生长在红旗下的普通少女,她的命运就像一条笔直的红线一般,一路往前。

  幸福的家庭,疼爱子女的父母,她就这样按部就班的成长,但在考入还算不错的大学之后,在这里,这条生命的红线突然转了一个弯,倏的一下弯成蚊香一般,然后给她的生命毫不留情地画下了一个休止符,寻常的她却得了个不同寻常的病,然后,就没有然后了。

  所以就把当做这是穿越重生了吧,前世与今生,我仍旧是我,莫说是做男人,就是做一头猪,呃,猪还是算了吧,她比较想做大熊猫。

  总之她要活,虽然穿越到一个头破血流的人的身上,性命堪忧,但这还什么都还没做,怎么能甘心呢,俗语有云:好死不如赖活着,没人会随随便便想死,她亦是。

  嗯,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,改变自己所能改变的,接受自己不能改变的,我是男人,男人也是人,我心不变,我依旧是我,没什么不好的。

  ……话是这样没错,但要一夕之间适应,还是有一点儿困难,在默念了三遍我是男人之后,他还忍不住翻了个身,虽然没有八百米大床,但这床还是很舒服宽敞的,于是他动了动手,干咳了一声,说出了第一句话:“你先下去吧,”话出声,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
  第一声音不同了,这是自然,他是男人了,第二就是语言不同了,但他说起来却很自然,那文字呢?他也能自然的看懂吗?以及原主的记忆,他又有多少?

  虽然现在他的身体还是不太能动,但思维已经畅通了,努力想一想,总会有奇怪的如同记忆碎片一般的东西忽然一下冒出来,而他也能知道一些事,比如他是姜国的国君,名曰甄昊,这名字,要是放在前世初中班上,绕一圈后,能转出千奇百怪的外号。

  这一出声,他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低沉,而宫人可能没听清他的说,似乎会错了意,都纷纷行礼,正要依次退下。

  甄昊急了:“不是你们,我是请她回去!”你们要是都走了,谁照顾我?这美人一看就是不会干活的,让我和她对着干瞪眼?他心中抱怨,不对,他立刻回过神来,不是我,是寡人,于是他轻咳一声:“寡人的意思是请王后暂且回去休息吧。”

  他话音刚落,临的最近的宫女一脸难以置信,咚的一下就跪了下来,她这一跪,大殿上的人见了,都齐刷刷的跟着一起跪了下来,她们的头低的很下,就好像把脸贴在地上一般,一个个是瑟瑟发抖,没有一人敢说话。

  甄昊:“………”他的手僵在半空中,总感觉这群人想找个洞钻进去,他就随便说了一句话,怎么反应这么大,能把她们吓成这样,这是什么样的威慑力,看来他以前必然是暴君无疑了,他自嘲似的在心中自说自话。

  倒是他身旁女子,脸上仍是寡淡的表情,不卑不亢,施施然起身行礼道:“愿王身体安康,”这美人惜字如金,又冷又冰,话音刚落,甄昊就看见她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殿。

  没人盯着那就好多了,虽然他的肉体很痛,但苦中也能作乐,况且有人照顾的日子并不差。

  可惜好景不长,次日睡醒,不过略微休息了半日,他的寝殿里就人来人往来了,他也能理解,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,上岗就是要干活的,只是奈何初来乍到的他,专业实在不对口,于是,有要批阅的奏章,他都打哈哈扔给王叔安了。

  毕竟王叔安胡子一大把,说明是老臣,而且虽然他看起来一把年纪了,但声音洪亮,气色红润,颇有一副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的感觉,看起来十分有精神,以至于他一时还推算不出王叔安的年纪。

  而且在他濒死的时候,王叔哭的很伤心,再结合这几天来看来,他可以确信,王叔安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关心自己,以上任何一点单拿出来,都可以说明他是忠臣,而这人还是自己的叔父,与自己有浓浓的血缘关系,所以现在,在他心中排名第二的,也是最信任的人就是王叔安。

  排名第一当然是墨医师了,除了王叔安,来的最频繁的就数这墨医师了,墨医师专业素质很硬,上药换药喂药,一气呵成,从不假于人手。

  只是别的都还好,只有这上药是真要命,他怕疼,总忍不住可怜巴巴的看着墨医师,一边忍不住不停的念叨:“轻点啊,轻点,”但一想到自己已经是男人了,他就觉得鸡皮疙瘩要起来了,但再疼痛面前,他可耻的退败了,他仍旧是痛到嗷嗷叫,以及他深深地感叹了一下墨医师强硬的心理素质。

  不仅如此,墨医师长得也是俊朗非凡,英气逼人,更重要的是他气质独特,别的大臣中也有模样俊朗的,但墨医师往人群中一站,就是很显眼,甚至可以说是鹤立鸡群,反正吊打目前他见到的所有大臣,毕竟一个是来给他治病,一个是带着繁琐的公文来要他的命。

  渐渐的接触的政务越来越多,到后面甄昊才明白,真正要命的不是繁琐的政务,而是姜国的外战。于是当他稍微更加了解目前状况的时候,他本来就因为看公文看的沉甸甸的脑袋,眼睛一翻,再一次晕了过去。

  但这次他苏醒的很快,可能鉴于他之前的剧烈反应,之后觐见的大臣没有一个敢擅自和他说话。

  不过现在不用他们说,他也知道了,敌国大军已经兵临眉城,而眉城是姜国最重要的军事重镇,地理位置特殊,更有大臣说:城在国在,城破,姜国怕是就离覆灭不远了。

  如今晋国大军已经兵临眉城,敌强我弱,只是大将军李穆仍然坚守着,因为一旦眉城破了,王都洛邑亦是指日可待,而这也就意味着,他甚至还没有做过那王座,却就要被踢下来了。

  稍微捋了捋思绪,据他所知,现在朝堂也是吵的沸反盈天,诸多大臣之中分为几派,主要是两派斗争,一派主降,一派主战,而这个本该做出最终决定的君王,已经挂机了,并且将这个重担摞给了他。

  这些日子下来,他四次搜刮信息,全面的深刻的了解了原主的光辉事迹,一言以蔽之,渣渣,昏君二词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。

  这位仁兄的生平分大致分为两个阶段,两个女人分别影响了他的一生,可以说也极大的影响了姜国的历史进程。

  首先是老妈,人都是人他妈生的,没有人例外,老爹死的早,寡妇老妈垂帘听政,与王叔安等诸位大臣共同执政长达十余年。

  而他四岁即位,十三岁迎娶华阳贵姬作为新妇,同时正式参与政事,作为名正言顺的君主,他很自然要接手政权,于是蛰伏多年,最终把自己老妈给拱了下去,可这还不算,还把老妈囚禁在北河,一个离王都十万八千里鸟不拉屎的荒凉地方。

  听说气的老妈大骂逆子,并扬言后悔把他生下来,应该立刻摔死,并且誓言此生都不愿和逆子再见,然后没过多久,这位彪悍的太后就去世了,天伦永隔,也不知道这位仁兄有没有后悔过,逼退亲妈却不是事情的结束,打压后党势力和任何有威胁的,他都毫不手软,屠戮先王剩余的公子们和他们的子嗣,而前王后,还有连带着四个孩子,也一下就恰如好处的依次病死了,病死?说出了来连鬼都不信。

  时光如白驹过隙,后来,就进入了人生的第二阶段,王位坐稳,原主的心仿佛开始躁动了一般,他遇见了一个女人,也就是绝世美女姜赢,姜赢本是姜国的周边部落赢氏一族的女子,却被冠以国号,可见受宠至极,本来年轻气盛的君王就声色犬马,流连女色,在遇到姜赢之后,他就更加在昏君的道路上一路狂奔。

  而且这美人姜赢还是从赢氏一族抢来的,听说姜赢是真的十分受宠,自从有了她,六宫形同虚设不说,稍微敢跟姜赢摆谱的,不论家世如何,都被前主一水溜的扔进冷宫了,总之姜赢宠冠后宫,正当他想要感叹真爱的时候,他又知道了殉葬的一事,得,这昏君的真爱还是他自己。

  总之谋害忠良,荒废政务,耽于女色,昏君三件套齐全了,若是在一个大一统国家,这样的君主还能苟活一阵子,可现在是个强敌环绕的时期。

  当今天下共有五国,其中姜国既不是最强,也不是最富饶的,硬要说这姜国唯一的不同,是国土面积大很多,但这样的情况就更容易被打了,国家之间,利益至上,有一位伟人曾今说过“落后就要挨打”,所以打你就打你,不讲道理。

第3章

  一声惊雷震醒了他,他睡眼惺忪,半睁开眼,视线一片昏暗,本着人活着就是为了睡觉这个原则,他决定再睡下去,可翻了个身,又听得一声惊雷轰隆一声巨响,炸的他汗毛倒竖了起来,他忍不住骂道:“怎么不关窗!”

  他一出声,即刻就有宫人进来,宫装女子,年轻俏丽,脸上却带着一丝惊惧,他愣了愣,方想起来,这已经不是在以前了,他有气无力的摆摆手 ,“无事,你们下去吧。”

  宫人们虽然觉得奇怪,却也不敢多问,见是无事,忙轻轻地退了出去。

  原来外面是瓢泼大雨,他放松身子躺在床上,只觉得心情莫名的低沉,他在床上也已经躺了足足有二周了,这小半个月来,脸上的伤疤也结痂了,在他的再三询问下,墨医师和他保证过不会留疤,所以他稍稍开心了一下,他一早就找了镜子照看,当然再也找不到前世的影子,但出乎他意料之中的是,这副容貌长得倒是十分不错,就是瘦削了些。

  而慢慢好转的他,也是越来越忙,愈了解,心中就越忧愁,他简直想对天咆哮:老天爷,这样对待一个伤患好吗!他愁的头都要秃了。

  昨日又得来消息,眉河一役又败了,这样不能责怪姜国的将士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敌强我弱,能以少胜多究竟只是少数,甚至几可称为奇迹,而目前为止,显然这个奇迹没有要降在这个内忧外患的国家的迹象。

  甄昊心中明白,大将军至今苦守眉城,而他的处境只会比自己更加艰难,现在又正值春季,正是农忙的季节,各地却传来水患的消息,加上为了应对晋国大军,举国强行征兵,国之根本,本在于农耕,不伤农事,方是立民立国之本。

  如今姜国青少壮年的男子被征入伍,上了前线,行军有战败,战败有伤亡,这其中有多少新寡的妇人,和多少失去血脉至亲的家庭,若是出了这王城看去,是不是会听到新鬼夜哭?

  一思及此,甄昊就觉得浑身胆寒。

  姜国的战事若是久久拖延,只怕还没被晋军又被打成狗,就从内部溃败了,只是详看文书,却又因为这外患的缘故,举国一致对外,内乱和前一年比反而是少了点,但也仅是一点而已。

  人口剧减,天公不作美,难道真是天要亡他?

  他不服!

  怎么能服气呢,再一次活了过来,难道又要他数着日子等死?

  甄昊闷闷的叹气,透过宫纱,却看到一团黑影,而这团黑影越来越近,越变越大,直至黑影由模糊到清晰,最终变成几个人形,然后他看到这群人从大殿之外整齐有序地走了进来。

  这些个人一个个淋得和个小鸡子似的,他看了不由咧开嘴笑了,而这一笑又拉开了伤口,嘶,脸疼。

  同时,那群人也快速进入了大殿,见了他,他们即刻跪下,行礼喊道:“大王,臣等来迟,罪该万死!”

  来着一共五人,显然是训练有素,他们成一个倒三角排开,毫不拖泥带水,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。

  甄昊只一眼,他咽了咽喉咙,他忏悔,他要收回刚才的话,和这位比起来他才是小鸡子,他已经照过镜子了,按照他的目测,他自己身材已经算是高挑挺拔,但最前面的这位,身材魁梧,目测快到两米了吧,一双铜铃眼,目光炯炯有神。

  这些人年纪不一,为首的是三四十岁的模样,而在他左手旁的男人,面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,看起来甚是凶狠,这猛然一下,好像起了刺激一般,脑海中忽然想起了他被打的头破血流的画面,于是,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,一下想往后退去。

  甄昊不由扶额,不要怕,这群人越勇猛,自己的性命就越有保障,不是么?这样想想,心里就觉得安定了许多。

  甄昊张了张嘴,现在他躺在床上,而这群勇士们却淋着雨,像是从水里趟进来的,而他自己却懒在床上,这是不是太不尊重了,于是他从床上坐起来。

  甄昊又仔细看了几眼,眼前人,铁甲,银盔,服饰和盔甲的纹饰都不一样,不过他们应该都是武将,还能来见他,应该等级还很高,他努力在记忆中搜寻了一下这些人的信息,却发现都很模糊,而且一想就脑仁疼,算了,现在他是伤患,还是装死吧。

  “咳……”他轻咳一声,他酝酿来酝酿去,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,这些人也没有起来,雨水顺着头发盔甲,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,早春的天更兼下雨还是很冷的,这也是他懒在床上不想起的理由。

  而这群将士,他们的脸却不是铁青的,反而是红润的,甄昊自然不知,这群将士冒着大雨前来面见,鲜红的血液是沸腾的,他们是守卫王城的御军,经过层层刷选,忠君爱国是他们自幼接受的训导,是铭刻于血液的记号。

  甄昊觉得不能不说话了,他掂量了一下说:“来人,快赐坐,尔等皆是国之栋梁,如何来的这样慌张,要是感染了风寒,亦是国家蒙霜。”

  其实他更想让他们换件衣服再来说话,但他们既然冒雨前来,可见心诚恳切,来的这样急,难道又有坏消息了,他只觉得腹中一阵绞痛,几欲呕吐,比前世做女人生理痛的时候还要难过十倍。

  甄昊却又想:自己尚且如此,况乎他们,国家有战事,首当其冲的便是百姓和军人,而他对军人向来都很尊崇。想到这里,他不由得把腰给挺直了一些,满脸肃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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